助理故意把和妻子的合照发给我看,妻子装睡不理,我随手把照片连同宾馆定位,直接转到了亲戚大群
凌晨两点十七分,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。 我摸过来,屏幕光刺得眼睛发酸。 助理谢高阳发来一张照片,他和袁蕙并排坐在宾馆床边。 底下附了定位,城南金悦宾馆,302房。 我猛地扭头,袁蕙背对我侧躺着,呼吸均匀。 我伸手推她肩膀,她没动。 我又推了一下,还是没反应。 手机又震了,谢高阳发来一个笑脸。 我手指发僵,点开亲戚群,把照片和定位一起转了过去。 发送成功。 三秒后,群里炸了。 我没看见,袁蕙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。 01 十月底的账,到现在还没收回来。 我坐在办公室里翻账本,越翻心越凉。三个工地,两个拖了半年,一个干脆不接电话。工人工资要发,材料款要结,账上就剩不到四万。 四十五了,干建材干了十二年,头一回这么窝囊。 袁蕙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里头是两盒盒饭。她脸色不太好,眼底下乌青一片,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。 “又没吃?”她把盒饭放我桌上。 “吃不下。” 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她拉开椅子坐下,自己那份也没动,“我妈今天又烧了,下午我请了假去趟医院。” 我没吭声。 她妈住院快一个月了,脑梗,半边身子动不了。护工一天两百八,医院那边催了两次缴费。这些事都是袁蕙在跑,我一次没去过。 “账上还有多少?”她问。 “不到四万。” 她没再说话。我们俩就那么在办公室里坐着,盒饭慢慢凉了。 那天晚上,我姐于婕在群里发消息,说周末家庭聚会,让我和袁蕙别迟到。我回了个好,顺手点开她的朋友圈。 九张照片,全是聚会那天的菜和酒。底下评论十几条,我二叔家的堂弟说磊哥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吧,后头跟了个龇牙笑的表情。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 袁蕙从医院回来已经十点半了。她进门换鞋,包扔在玄关柜上,直接进了卫生间。水声响了很久,比平时都长。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。电视开着,演的什么不知道。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着,拿毛巾擦了两把,说了句我睡了,就进了卧室。 我们分被窝睡已经半个月了。没什么具体原因,就是她回来得越来越晚,我睡的时候她还没回,我醒的时候她已经走了。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,起来喝水,看见她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充电。 屏幕亮了一下,是微信消息。 我没想看的,真的。 但那个头像跳出来的时候,我手指头比脑子快。 护工小刘。消息内容是:袁姐,你妈今天情况稳定了,晚上我盯着,你放心。 我往上翻了翻。十条消息,八条是护工发的,两条是袁蕙回的。没什么出格的,就是问病情、问用药、问医生怎么说。 但有一条是三天前的。 护工问:袁姐,你老公今天来不来? 袁蕙回:他忙。 就两个字。我站在客厅里,穿着秋衣秋裤,脚底板冰凉。茶几上放着她的水杯,半杯凉白开,杯壁上一圈淡淡的口红印。 我把手机放回去,回了卧室。袁蕙背对我躺着,呼吸很轻。我在她旁边躺下,中间隔了快一尺的距离。 床垫动了一下,她没转身。 我想说点什么,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说什么呢?说我不是不想去医院,是去了也不知道该干嘛?说我不是不关心你妈,是账上的钱确实紧? 算了。 那晚我做了个梦,梦见袁蕙站在医院走廊里,我隔着玻璃看她,怎么喊她都不回头。 第二天早上她走的时候我醒了,没睁眼。听见她换鞋、拿包、开门。门关上之前停了一下,我以为她要说什么。 但门还是关上了。 我睁开眼,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。我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,突然想起来,我们刚搬进这个房子那年,袁蕙说过要把天花板重新刷一遍。 那都是七年前的事了。 02 谢高阳是去年春天来的公司。朋友介绍的,说这小伙子机灵,能跑能说。来了之后确实还行,催款、送货、陪客户喝酒,从不推。 他喊我于总,喊袁蕙袁姐。 那天下午他在办公室跟我对账,翻着翻着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,没接。过了两分钟又响了,他站起来说于总我出去接个电话。 我没在意。等他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个塑料袋,里头是两盒感冒药和一瓶枇杷膏。 “袁姐这两天不是感冒了吗,我顺路买的。”他把袋子放袁蕙桌上。 袁蕙那天没来公司,去医院了。 “你怎么知道她感冒了?” “ 昨天她打电话跟客户对账,我听见她嗓子哑了。 ” 我嗯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 但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别扭。 谢高阳二十七,年轻,个子高,穿衬衫总是把袖子卷到小臂。 他给袁蕙买药这事,怎么想怎么不对劲。 晚上袁蕙回来,看见桌上的药,问谁买的。我说谢高阳。 她愣了一下,然后把药放进了抽屉里。“这孩子挺有心的。” 我没接话。 过了两天,袁蕙在饭桌上跟我说:“ 你查查谢高阳经手的账。 ” “怎么了?” “有几笔回款对不上,我问了他一次,他说是客户那边拖了。但我看了下合同,日期不对。” 我扒了口饭,“他跑得挺勤的,应该不会。” “你还是查查。” “行,回头我看看。” 回头我就忘了。那阵子公司事情多,一个工地出了质量问题要返工,我天天泡在工地上,哪顾得上查账。 但我注意到谢高阳最近来办公室的次数变多了。以前他跑外勤,一周回来两三趟。现在几乎天天在,而且每次来都要在袁蕙那边站一会儿。